【散文】車•成長•人生〡湘南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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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這篇文章的標題取得有點怪怪的,車怎麼會與成長和人生扯上關系呢?其實不然,三者之間還是有著必然的聯系。人生即人一生的歷程,自誕生之後,經歷嬰兒、幼兒、童年、少年、青年、壯年、中年、老年和晚年等階段,直至死亡,這裡就涉及到一個成長的問題,從出生到死亡,從稚嫩到成熟,從無知到博學,從簡單到復雜,從清貧到富足,我相信我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這麼成長起來的,你,我,他,皆不例外。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車作為一種交通工具,它已化為一種元素嵌入我們的肌理,融入我們的生活,它是我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與我們的生活休戚相關。它不僅僅是一種簡單的代步工具,它還給我們帶來瞭許多的歡樂和愉悅,留下瞭許多美好和溫馨的回憶。當然,或許它還給我們帶來無盡的傷感和痛楚,刻下瞭一道不可抹去的傷痕。
 
在我的記憶中,車是美好的,也是溫馨的,它給我帶來瞭無盡的歡樂,更多的是一種對物質的鮮活體驗。每當第一次切身體驗某種交通工具時,那種激蕩澎湃的心情,那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渴望,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淪肌浹髓,至今回味起來仍記憶猶新。
 
“偷得浮生半日閑”,某日突發奇想,便精心梳理瞭一下我在前半輩子所坐過的各種形形色色的車輛,不管是帶“車”字的,還是不帶“車”字的,不管是在地上跑的,還是在水裡遊的,乃至在天上飛的,隻要它屬於一種交通工具抑或運輸工具,在這裡,我都統統將它歸為“車”的范疇,於是便有瞭這篇天馬行空般的散文。


1.滾珠車
也許,知情的看官會問滾珠車算得上是車嗎?不知情的看官會問滾珠車是什麼東西?在我看來,隻要這種工具能夠搭載人,不管是龐然大物還是小巧玲瓏,不管是陽春白雪還是下裡巴人,不管是一種真正的交通工具還是一種過傢傢的道具,隻要它能給我們帶來愉悅,我都將它視為“車”。
 
童年時,我傢就有一輛滾珠車。那時物質貧乏,傢庭經濟低下,孩子們沒什麼可玩的東西,於是父親就地取材特地為我們做瞭一輛滾珠車。他將兩個軸承固定在一塊木板上,在前面用螺絲固定一塊長長的木板,它既是方向盤也是搭腳的地方,再將一個軸承固定在方向盤的中心位置,看上去呈一個“T”形。
 
其玩法是這樣的,屁股坐在木板上,腳踩方向盤,或雙腳點地用力一蹬,借助慣性車便開動瞭;或是叫一個人在後面扶住你的背用力往前推;或是幹脆將它放在一個光滑的斜坡上,從高處順勢往低處自行滑下。
 
小時候,因我擁有一輛滾珠車,那些夥伴們便經常找我玩,其實隻是想來蹭我的車。我們經常結伴來到一個偌大的曬場,一個人當主人,一個人當仆人,並交替享受那種駕駛的樂趣。大傢玩得樂不可支,以至於忘記回傢吃飯。

 
2.板車
小時候,在農村裡有一種常見的農用工具,我們叫它為板車,幾乎傢傢戶戶都有。它的後面是一個用木材做的小車廂,在下面固定兩個大大的輪胎,在尾巴處綁定一根木頭充作剎機,前面有兩根向外凸出的木栓,人站在中間,一手抓一個,然後借助人的力氣將板車拖動。
 
大人們純粹是將它作為一種農用運輸工具,它可以運輸成批的白蘿卜、紅蘿卜、紅薯和涼薯等農作物,也可以運輸成批的西瓜和柑橘等水果,還可以運輸磚頭、黃泥巴、石灰、煤炭以及剛從豬圈或牛圈耙出的已經漚爛的稻草秸。
 
對於板車,大人自有他們的用處,孩子們卻有自己的玩法。每當父親拖著板車外出勞作時,我也會纏著去,父親執拗不過,一般都會同意的。出發時,我坐在空空的板車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回來時,不管板車上裝瞭多少東西,我依然坐在板車上,一副悠哉遊哉的樣子,很是享受這個過程,全然不顧父親在前面費力地拉扯這輛沉重的板車,全然不視父親呈現一副揮汗如雨氣喘如牛的樣子。
 
現在想來,我是不是對父親過於殘忍,當時的我是不是太不懂事瞭,自己不站在板車後面幫父親推一把,反而爬上那輛原本就沉甸甸的板車,給父親平添一份沉重。也許,這就是童趣。也許,這就是一種無言的父愛。

 
3.拖拉機
小時候,鄰居傢因為經濟寬裕便購買瞭一輛拖拉機,是那種很普通的拖拉機,前面的兩個輪胎起驅動作用,看上去又大又粗糙,後面的鐵皮車廂雖不是很大,卻也能裝不少的物資。
 
在一般情況下,小孩子是不能隨便搭乘拖拉機的,因為不太安全,但我們也有自己的玩法。每當拖拉機閑置的時候,我們經常坐在駕駛席上模仿司機開車,嘗試左右擺動扶手,嘗試扳動換檔板,嘗試用那個呈“Z”形的扳手伸入它的“嘴巴”轉圈,但一切都是徒勞,因為我們的雙手實在是太稚嫩,根本無法撬動它的任何一個部位。實在無趣,幾個兒時夥伴便玩起捉迷藏的遊戲,而它的車廂以及車廂的下面便是我們最好的藏匿之處。
 
和鄰居的孩子相處久瞭,成為鐵哥們瞭,也會蹭一回拖拉機。司機的座位是單獨的,後面有一個座位,墊瞭一層沙發,其左右有個扶手,最多可以坐五個人,我們大多坐在這裡,有時也會站到車廂裡去。當拖拉機冒著黑煙“突突突”開動的時候,我們在上面歡欣雀躍,揮手示意,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那種感覺別提多愜意瞭。

 
4.自行車
說來慚愧,我是在讀初中時才學會騎自行車的,相比同齡人而言,其進度也不知慢瞭多少拍。
 
小時候,傢裡經濟條件不允許,當然就沒購買它的必要。對於這個當初非常普及的“老四件”之一的自行車,我隻在電視上見過,偶爾也在街道上驚鴻一瞥,除此之外,我是壓根兒沒有想過擁有它,甚至連碰它一下的欲望都沒有。
 
小學升初中時,鑒於我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老師便將考取縣級中學的名額留瞭一個給我。本人還算爭氣,以210分的優異成績(當時總分230分,語文和數學各100分,自然30分)考上瞭縣一中,從此便跳出鄉村去縣城讀書去瞭。
 
在縣城讀學,情況就大不一樣瞭,在我看來,同學們大多是紈絝子弟,他們的父母都是有著一定社會地位和身份的,其父母有機關領導,有單位科員,有教師,有醫生,最不濟的也是一個有錢的個體戶,當然也有居委會的小市民和農民,但這樣的學生寥寥無幾。他們吃得好,穿得好,打扮得也時髦,更重要的是,和我們這些來自農村隻能選擇讀寄宿的學生不同,他們一般讀通學,於是在上下學時,自行車便成瞭他們一種必備的代步工具。每當學校上下學的時候,校園裡便呈現一派少男少女集體騎自行車的熱鬧場面,其情景蔚為壯觀。
 
讀初一時,因個體差異,內心那種自卑的陰影始終沒有消除,還好,由於我天資聰慧,在每次期中期末考試中總是位居前三名,漸漸地贏得瞭他們的認可和尊重,他們很願意和我做朋友,於是,我慢慢地走出瞭由農村學生自發形成的那個小圈子,融入瞭一個大圈子。到瞭初二,我也變得開朗多瞭,和城裡的許多同學做瞭朋友,開始和他們有說有笑,甚至追逐打鬧瞭。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學會騎自行車的,現在已記不起當時是如何學會的,依稀記得,隻是將一個同學的女式自行車借來,溜達瞭幾圈就學會瞭。初學會騎自行車,就像吸鴉片一樣上癮,特別享受那種駕駛的樂趣,更享受那種在下坡時風馳電掣般的感覺。為此,有空就借同學的自行車去玩,起初還隻是在校園裡兜風,後來便走出校園,來到公路上、溝渠邊、小樹林裡、草地上乃至田壟裡四處撒野,車技在短時間內大為長進。如此迷戀騎自行車,出現一些諸如摔跤、爆胎、磕磕碰碰和刮花自行車的事在所難免,不過同學們還算大度,總是笑著說算瞭,下次註意點就是啦,因為這樣,我反倒不好意思再借人傢的自行車瞭。
 
屈指一算,我騎自行車整整有二十個年頭瞭,其間,當然發生瞭許多有趣的事情,但有四件事情卻給我留下瞭深刻的印象。
 
記得讀初中的時候,在校園的後面有一條彎彎曲曲呈倒梯形狀的溝渠,溝渠裡的水不是很深,透過渾濁的水依稀能看見水泥地面,溝渠的一側是一條寬約二三十厘米的水泥小徑,路邊則長滿荊棘、喬木或野草,這裡就是我最喜歡逞能的戰場,是我英雄有用武之地的天然場所。我至今也想不通,那時的我竟能沿著窄窄的小徑從頭騎到尾且安然無恙,其長度估計也有好幾千米,這可不是一件容易辦得到的事情。不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那時的車技的確很棒,要知道,一不留神,連人帶車便會掉入溝渠或倒向佈滿荊棘的叢林,這可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情,但我當時的確做到瞭。隨著時間的流逝和人的成熟,車技不見進步,人卻越來越膽小瞭,要是現在讓我重新殺回戰場,相信自己定會折戟沉沙。
 
記得讀高中的時候,有一個暑假,五叔騎著自行車來我傢做客。我一看見自行車,眼睛像狼一樣大放綠光,和五叔打個招呼,便騎著自行車出去兜風瞭。先是在村裡轉,後來覺得不過癮,決定騎著它去一個更遠的地方——荷葉鄉(現改鎮),這是村民趕集必去的一個重要集市。去荷葉鄉要經過太和鄉(現改鎮)和魯塘鄉(現改鎮),離村裡少說也有幾十公裡,我硬是頂著烈日往返一個來回。還有一次,我騎著自行車又跑瞭一次馬拉松,從村裡出發,穿過黃沙坪鄉(現改鎮)去方元鄉(現改鎮)看氣勢如虹的方元水庫。
 
記得讀大三的時候,在1998年12月24日平安夜那個晚上。一位女同學心血來潮,突然對我說想去基督教堂看別人做彌撒,問我願不願意去。面對這樣一個可以向女生大獻殷勤的機會,我當然願意去,一拍即合。之前,我和她合資買瞭一輛自行車,現在終於可以派上用場瞭。於是,我搭載著她上路瞭。我們從學校出發,經過仰天湖路、勞動西路、黃興南路和黃興中路,最後來到位於營盤路上的一個基督教堂。時隔多年之後,我為什麼會對這件事記憶猶新,是因為我載著一個身材豐腴體重勝過我的女孩子一路狂奔幾公裡,中途沒有停下來過,身處十字路口,不管紅燈綠燈,有車沒車,有人沒人,統統殺出一條血路,可見我當時的駕駛技術有多棒。當然,孤男寡女在一起,難免會制造一些浪漫的事情,比如她坐在後面時不時摟住我的腰;比如我們從教堂出來之後,結伴去算命,測算自己的愛情、婚姻、子嗣和事業;又比如,我們在湘江河畔漫步拾貝,對月高歌。不過話又要說回來,她純粹是我的紅顏知己,絲毫沒有那種男歡女愛的曖昧。
 
猶記得初入社會的時候,那是2000年的一天,我隻身來到東莞,借住在一個先我而來的同學那裡。為瞭一次面試,為瞭節約一點可憐的車費,我向同學借瞭一輛自行車,硬是從附城區的立新管理區(現改為東城區的立新社區)騎到瞭虎門鎮的太寶路,往返一個來回,估計也有上百公裡吧!
 
說來慚愧,我現在還在騎自行車,不過,早沒那種新鮮感瞭,純粹是一種接送小孩和上下班的代步工具。悲哀的是,現在世風日下,一切唯錢至上,盛行拜金主義,稍不留神,自行車便被盜瞭,掐指一算,前前後後也有十多輛瞭吧,其經濟損失估且不計,重要的是每次被盜時,內心都有一股揪心的痛楚,恨不得想殺人,或是偷別人的自行車來彌補自己的經濟損失。從這種角度上而言,真想回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毛澤東時代。

 
5.摩托車
不怕大傢笑話,至今我還不會騎摩托車,也許源於一種對它天生的敬畏,也許源於“一朝被蛇眼,十年怕井繩”的恐懼情結。緣於小時候,有一次試騎別人的摩托車,一不小心摔倒瞭,不但摩托車的某個部位被撞癟瞭,自己的腿也剮破一層皮,於是以後再也沒有產生過想學會騎摩托車的念頭。到瞭現在,城市限摩,我也沒有購買它的必要,於是學會騎摩托車便成瞭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雖然不會騎摩托車,但是搭乘摩托車的經歷還是蠻多的。記得讀高中的時候,因為村裡和省道之間隔著一座山,我們外出必須要走一段崎嶇不平的泥巴路,於是村裡有一些青年便買瞭一輛摩托車,靠出租摩托車賺點外快,用現在的行話來說就是摩的。我去縣城上學或周末放學回傢時,如果口袋裡有些閑錢,出於懶惰心理,便搭乘摩托車。直到現在,我從廣東回老傢,到瞭分岔路口,那是鐵定要坐摩托車的,除非有順風車抑或無人出租而不得不步行。
 
那時,不光是在村裡,就是在我那個縣城和地級市裡,摩托車都是一種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它不僅比的士便宜,而且又快又方便,還能穿越大街小巷,直抵你的傢門口,因此深受市民歡迎。我在縣城或市裡遊玩時,搭乘摩托車便成瞭一件傢常便飯的事情,因為隻需微不足道的兩三塊錢,而那時,這點錢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
 
後來去省城讀大學,記憶中在長沙市我是沒有搭乘過摩托車的,並不是說在長沙市看不見一輛摩托車,也許城市已限摩,也許作為學生的確沒有搭乘它的必要。
 
畢業之後,我南下廣東求職。每當要去一個既陌生又比較偏遠的地方面試時,搭乘摩托車便成瞭一種必然,當然這些地方都不在市中心,要麼在廣州市的郊外,要麼在東莞市某個鎮的工業區裡。有的人事文員打電話通知你前往公司面試,當你問她工廠的具體地址的時候,她一下子說不清楚,便會極不耐煩地說你幹脆打一輛摩托車算瞭,她才不會考慮幫你節約路費呢。
 
如今,長期生活在城市裡,政府早已明文規定限制摩托車的行駛,偶爾在大街上看見一輛摩托車疾馳而過竟成瞭一道奢侈的風景。現在的我既沒有學的念頭,也沒有購買的欲望,它作為一種交通工具更多的是成瞭一種回憶。


6.三輪車
顧名思義,三輪車就是隻有三個輪胎的車,但我想說的不是現在那種常見的由摩托車改裝而成的三輪車,而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非常盛行的一種車,也許很多人都沒有見過這種真正的三輪車。它曾一度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留下瞭許多溫馨而美好的回憶。
 
記得讀初中的時候,三輪車非常普遍。那時縣城和各個鄉鎮之間並沒有開通公共巴士,所以三輪車便是我們出行主要的交通工具。每當返回學校的時候,每當周末回傢的時候,每當趕集的時候,每當走親戚的時候,我們都是搭乘這種馬力不夠強大的三輪車。
 
這種三輪車的車廂用幾根鐵條電焊而成,再罩一條臟兮兮的油佈,它的空間不是很大。車廂的兩側各有一排座位,是那種長長的用黑色軟皮包裹起來再夾點沙發的座椅,讓人不解的是,車廂的後面竟沒有檔板,完全是空的,也就是說,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跳上跳下。這種三輪車如果不超載的話,一般能坐上十個人左右,但現實往往不是這樣,每次出行那是肯定要超載的。按照先來後到的原則,我就經常站著,將手緊緊抓住頭上的那根鐵條,伴隨著車子的顛簸,一車的人都在左右搖晃。後來,膽子大瞭些,便一個人掛在車廂的尾巴處,雙手抓住車廂的最後一根鐵條,將頭探出車廂,任憑風呼呼地吹,那種感覺真是舒服極瞭。
 
那個時候,我就是搭乘這種危險無處不在的三輪車去縣城讀書的,車費當然很便宜,隻需五角錢,度過瞭我的一段學生時代。那時,父母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千萬不要去乘坐這種車”的話,也許他們知道,三輪車是一種被迫的而又相當無奈的選擇,說瞭也是白說。我倒是聽一個與我同宗族的堂弟的母親說過這麼一句話:“兒子,我們寧願多花錢坐那種有四個輪胎的車,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坐三輪車,三個輪胎的車看著就不安全。”現在想來,她的話的確有道理,從穩定性和安全性而言,三輪車肯定比不上四輪車,因為它的重心隨時都在變動,很容易因嚴重傾斜而導致翻車。
 
記憶中,乘坐三輪車也有一次痛苦的經歷。有一年春節,我和母親乘坐三輪車去姨姨傢拜年。從清和圩至芙蓉村那一段路特別差勁,不是石頭就是泥巴,既崎嶇又坎坷,而且姨姨傢在山區,那一段路七彎八拐,上坡路段居多,因此,坐在三輪車裡極為難受。若是坐下來,因為車身會上下晃動,屁股硌得難受;有時,車子劇烈抖動一下,人就會被平空拋起來;若是站起來,時間久瞭便會腰酸背痛,而且極為考驗小腦的平衡性。既然這樣,一路上隻能坐一會兒,然後又站一會兒,不停地變換姿勢。後來,三輪車便退出瞭我們的視野,慢慢地被各種四輪車所取代瞭。
 
現在,時常在媒體上看到關於因超載而發生交通事故的報道,再回想以前,不禁毛骨悚然,涼風颼颼。那個時候,我真的沒有一絲安全意識,也從來沒有想過生與死這個問題,壓根兒就沒有想過它在某一天會發生交通事故,反正一切順其自然,生死由命。慶幸的是,我的命還算大,至今尚沒遇上一起交通事故。

 
7.公交車
公交車對大傢來說實在是太熟悉瞭,它還有個舶來詞“巴士”,就是英語“BUS”的音譯,它已經成為我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我乘坐巴士比較晚,是在考上大學去長沙讀書時才正兒八經地搭乘巴士。1997年的長沙有一種很長的巴士,它由兩節車廂拼接而成,中間是一個黑色的帆佈罩,行駛時總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每當周末的時候,我便會搭乘它,從天心區的侯傢塘出傢,悠悠地駛向河西嶽麓區的溁灣鎮,然後再步行前往湖南師范大學找同學玩。這種車開得很慢,前後要折騰一個小時,但票價低廉,隻需不起眼的五角錢,自我和同學合夥買瞭自行車後,便不再搭乘巴士瞭,哪怕是去位於市郊相當遙遠的湖南農業大學,我也是騎著自行車去。
 
時隔六年之後,我在首都北京也搭乘瞭一次這種類型的巴士。2003年,我曾在河北省的遷安市工作。有一次前往北京探望老同學,無意中就坐上瞭這種巴士,這讓我大感詫異。因為這種車是一種稀缺品,是舊時代的產物,現在正面臨被淘汰的局面,想不到在堂堂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北京市還能見到它,我竟然坐著它悠悠地經過瞭天安門,順便瞻仰瞭毛澤東他老人傢的巨大畫像。我一直認為,北京是中國的政治、金融、文化和教育中心,是向外面展示中國形象的窗口,在長安大街上出現這種不合時宜的車是不是有損泱泱大國的形象呢?
 
大學畢業之後,我一直在珠江三角洲的各個城市漂泊,自然也體驗瞭每個城市的公交車的不同特色。感覺廣州和深圳的公交車有很多相似之處,它們體積容量大、車內設計合理、車身廣告精美、款式新穎且票價較為廉價,但乘客擁擠,人像沙丁魚一樣,而且堵車現象比較嚴重,這符合大城市的普遍共性。不過,兩個城市也稍有差異,我在廣州乘坐巴士幾乎沒有遇見過售票員,都是乘客自動投幣,司機象征性地監督一下。此外,廣州與時俱進,在2010年2月10日又開通瞭BRT(英語Bus Rapid Transit的簡稱,即快速公交系統),我曾坐過一次BRT,感覺就是兩個字:爽、快。而在深圳,幾乎每輛巴士都配備瞭一名售票員。東莞的巴士體積較大,車型繁多,有市內的,有鎮裡的,有穿越各個鎮的,還有開往相鄰城市的。另外,車內比較骯臟,車身也比較舊,很多應該報廢的公交車還在大街上“突突”地冒著黑煙。最不能讓人容忍的是,收費不太合理,好像完全不是按照地方法令來做,而是實行個人彈性制或一口價,上車便是兩塊錢,跨鎮至少五塊錢,去一個相對而言並不是很遠的地方,沒有十來塊乃至二十來塊那是搞不定的。印象中最好的巴士當屬中山,其次是珠海,然後是佛山。中山的巴士小巧而輕便,車身普遍塗上綠色,沒有廣告,乘客較少,很少出現擁擠和塞車的情景。珠海的巴士其實更不錯,隻是相對中山而言,因城市化進程更快一些,所以當巴士行駛在大街上的時候,自然少瞭一些佈滿香蕉樹和魚塘的美麗田園。當然,以上對於廣州、深圳、東莞、珠海、中山和佛山這六個城市的巴士的評價,僅憑個人記憶而寫,純屬一傢之言,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許它們都有瞭不同程度的改變。

 
8.有軌電車
2003年12月,我轉道遼寧省的大連乘坐輪船前往上海時,曾在大連逗留瞭兩天,於是有幸乘坐瞭一次有軌電車。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它應該屬於小型火車,但其作用卻等同巴士。在一條寬敞的大街的中間鋪瞭兩根鐵軌,其寬度要比標準的火車軌道窄一些,一輛擁有四五節車廂的電車便在上面行駛。不同的是,它擁有兩個駕駛室,首尾各一個,然後從起點開到終點,又從終點開回起點,天天如此,風雨無阻。大連在上個世紀初曾被日本占領過,有軌電車便是那個時期的交通遺物。
 
之前經常在電視劇或電影中看見突出老上海風貌的有軌電車,想不到我在大連也親自體驗瞭一回,目睹那斑駁滄桑烙有歷史印痕的電車,傾聽著銅鈴聲和汽笛聲,仿佛置身於從前。


9.無軌電車
2000年,我在廣州求職的時候,偶爾也會搭乘無軌電車。感覺它和普通巴士沒什麼兩樣,隻是在車頂多瞭一根天線,在其所經過的線路上都配有電網裝置。也許,它根本就不用柴油或汽油,完全靠電力驅動,也算是一種相當經濟且環保的交通工具。
 
但它還是有著很大的弊端,因很多路段並沒有鋪設電網,故它的行駛線路極為有限,隻有去廣州的老城區,比如東山區(現已撤消,並入越秀區)、荔灣區和越秀區,才有機會坐一下,想必在其他的地方是見不到無軌電車的身影的。
 
我也走過中國的若幹個城市,也隻有在廣州乘坐過這種無軌電車,由此看來,一種特別的交通工具肯定和這個城市的歷史底蘊及經濟水平有著千絲萬縷的必然聯系。

 
10.貨車
記得讀高中的時候,村裡某些人有瞭一點積蓄,便買起貨車從事副業瞭,所謂的副業就是搞一些簡單的運輸,幫別人拖點水泥、煤炭、卵石、泥沙和磚頭什麼的。這種貨車體型很小,也很輕便,我們一般叫它小四輪。
 
大傢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親,當然還有父母那一層微妙的關系,所以坐順風車便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外出勞作的時候,上學的時候,回傢的時候,如果不期遇上瞭,隻需大膽地打一聲招呼,司機叔叔便會停下來,我隻需用腳踩住輪胎,雙手抓住車廂,稍稍使點勁,便輕而易舉地爬瞭上去。如果司機叔叔和父母的關系非同一般,不用說,他會主動停下來,邀請你上去與他一路同行,坐的位置可不是車廂哦,而是那個相當舒適的副駕駛室。


11.翻鬥車
顧名思義,翻鬥車就是能使車廂自動傾斜,然後利用重力卸下物質的貨車,在農村裡,這種物質一般是卵石、煤炭或泥沙之類的東西。
 
記得讀初中的時候,我有一個遠房叔叔,他就買瞭這樣一輛翻鬥車。當村民需要大興土木時,不管是住宅,還是豬圈、牛圈或烤煙房什麼的,翻鬥車就英雄有用武之地瞭,可以用它來運載卵石或泥沙之類的建築材料。相比小四輪而言,它不僅體積容量大,而且能自動卸貨,省去不少勞動力,雖然收費貴一點,但從綜合性價比考慮,人們都願意選擇它。
 
翻鬥車的車廂一般不是用來裝人的,但在特殊時期,比如說清明節,它就被承載瞭另外一種神聖的使命。
 
在傢鄉每年的清時節上,同一個宗族的子嗣要聯合起來搞一次集體的祭祀活動,一般是以祖父的祖父那一輩人為上限,然後他的分支便要以傢庭為單位參與這次掃墓活動,這中間當然有個德高望重的族長,也便形成瞭一個打理具體事務的組織,比如與其他兄弟宗族的聯誼活動、清時節的集體祭祀活動以及整理本宗族譜等事務。
 
清明時節,既然要拜祭祖先,肯定要去已作古很久的老爺爺老奶奶的墓前拜祭,因為復雜的歷史原因,他們的墳塋肯定不全都在本村的地盤上,有跨村的,有跨鎮的,還有跨縣的。當然,對於跨縣的老祖宗,我們一般是不會去的,也許隻有那些絕對孝順的嫡系子孫,才會遠赴他鄉祭拜自己的老祖宗。
 
一個龐大的傢族要出行當然需要眾多的車輛,於是,凡是哪個傢庭有車的都得交出,這是一種職責和義務,對於這種一年一度的大型祭祀活動,大傢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那可真是一場相當壯觀的遊行,摩托車、拖拉機、小四輪、三輪車、翻鬥車、私傢小車乃至大卡車,也許都將派上用場,大傢分工合作,魚貫而行,儼然成瞭一場車輛展覽會。
 
秉著遵老愛幼的原則,老一輩人一般坐駕駛室,年輕人肯定是站在車廂裡,至於坐何種類型車的車廂,全系於隨機性和個人喜好啦。我當然也坐過一兩次翻鬥車,但感覺不是很爽,為什麼呢?首先是車廂較高,車沿向外突出,爬上去有點費勁;其次,人坐在上面,我老是杞人憂天,擔心司機在停車時,出於慣性思維,一不小心按錯鍵便將我們當成東西倒瞭出去,這樣子溜滑梯,我可承受不起。


12.大卡車
我還有一個遠房叔叔買瞭一輛大卡車,是那種車身足有十幾米長的卡車。叔叔住在郴州市,從事長途運輸,主要運載煤炭和麻包袋等物資,算是一個汽車運輸專業戶,用現在時髦的話來說,他是一個從事物流工作的私人老板。
 
每年清時節的時候,他一般都會回來參與掃墓活動,並順便將他的那輛超級大卡車開回來,也算是為宗族盡一份義務。
 
我當然也坐過這種大卡車,說得準確一點,不是坐,是站,感覺還是蠻爽的。站在這輛超級大卡車的車廂裡,好比領袖閱兵一樣,胸中平添一種無上的榮耀與光榮,盡管這隻是一種虛無的氣勢。
 
遺憾的是,伴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快速發展以及新一代人宗族觀念的日漸淡薄,對於這種集體性質的祭祀活動,其規模和聲勢日趨冷淡,以至於到瞭現在,大有演變成為一種傢庭行為,好比“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每個人都隻需對自己的父母及祖父母負責就行瞭。

 
13.私傢車
記得小時候,夥伴們在一起嬉戲的時候,如果對某個夥伴心存不滿,便會戲謔地對別人說:“我送你一輛黑色的小車好不好?”在這裡,黑色的小車代指棺材,之所以說這句話,其實是在詛咒別人早一點死去,這是一種黑色幽默式的說法。雖然這隻是小孩子的一句戲言,但自此,私傢車的概念便在我的腦海裡紮下瞭根。
 
未踏入社會之前,一直認為私傢車是一種高端消費品,隻有那些大款們才買得起,於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而言,最好不要白日做夢,自尋煩惱。我本人似乎也知足常樂,一度沒有產生過買車的念頭,更沒有產生過那種賺大錢的強烈欲望,故時至今日,且不說擁有私傢車,就連開車也不會。
 
平生第一次坐私傢車的經歷還是值得一提的,想不到蹭的還是大老板的私傢車。記得是在2001年,當時我在位於廣東省順德市(現改為佛山市順德區)樂叢鎮的一傢印刷公司工作,因為工作關系,我需要和經理一起出差去另外一個地方辦事。我們本打算坐巴士去的,但在出發之前,經理突然對我說:“因為老板臨時要去那裡,我們順便坐他的車,不用坐巴士瞭,也算幫公司省點差旅費。”就這樣,我沾經理的光,稀裡糊塗地便上瞭老板的私傢車。
 
當時對私傢車的品牌一無所知,上車之前,我隻看見在車頭的中間豎起一個被平均分割成三個扇形的金屬,而且整輛車都被噴上瞭黑色的油漆。事後,我聽經理提及過,這是一輛翻譯過來叫做梅賽德斯的德國進口小車,在中國習慣叫它奔馳,據說當時它值一百多萬。我的天哪!當我聽說這輛車值一百多萬時,我驚愕不已,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O”形,心裡直感慨: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人和人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哪。再回味一下搭乘它的個中細節,它的沙發,它的材質,它的寬敞,它的空間,它的舒適,它的速度,它的噪音,感覺方方面面都是極品,真是物有所值啊!
 
再後來,因為工作的關系,我經常會蹭老板的私傢車,偶爾也蹭一下朋友的私傢車。在印象中,除瞭奔馳,我似乎還坐過寶馬、雪佛蘭、別克、凱迪拉克、豐田、本田、三菱、大宇、東風日產、比亞迪和長安鈴木等品牌的私傢車,既有進口的,也有國產的,既有高檔的,也有低檔的,漸漸地竟覺得私傢車其實沒什麼區別,都是一種隻有四個輪胎需要燒汽油純粹用來代步的機器,感覺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其品牌的附加值,什麼面子啦,什麼尊嚴啦,什麼自信心啦,什麼成就感啦,什麼社會地位啦,統統都和品牌拴在瞭一起,至於速度、馬力、空間、顏色、舒適度和耗油量,那都是次要的。當然,這裡面始終貫穿瞭一條主線,那就是金錢,隻要擁有足夠的鈔票,也就擁有瞭源於心理上的一切滿足。

 
14.出租車
出租車,國外叫TAXI,而在中國叫打的,於是,又將出租車的司機叫成瞭“的哥”。TAXI本是一個英文單詞,我想再怎麼音譯似乎和“打的”這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也不知“打的”這個舶來詞是如何演變而來的?
 
不怕大傢笑話,我搭乘出租車的次數真的是寥寥可數,不到萬不得已,我是斷不會打的的,也許,這就是平民老百姓的普遍心理吧!
 
記憶中,平生第一次打的是在1999年。那一年,我剛好大學畢業,心高氣傲且不諳世事的我南下深圳求職。從深圳西火車站出來後,因找不著北,無奈之下便打的前往一個朋友的住處。當的士行駛到南山區的世界之窗的時候,我發現數字一直在蹭蹭地往上升,現在的價錢都好幾十塊錢瞭。我當然知道當時在深圳打的的價格是每公裡12.5元,但這種居高不下的數字令我著實恐慌。於是,我問的哥這裡離終點還有多遠,透過的哥那模棱兩可的答復,我感覺此地離我想象中的目的地似乎還很遙遠,於是我臨時采取瞭一個果斷的措施,當機立斷下瞭車,然後轉乘巴士前往羅湖區。事後證明,我的決策是英明的,因為搭乘巴士隻需兩塊錢,要是繼續打的的話少說還需一百元。
 
在有限搭乘的士的經歷中,因為工作關系,我曾沾經理的光蹭過若幹次的士。記得在2002年,當時我在位於廣州市天河區沙河鎮龍洞村的一傢港資企業打工。有一天,經理請我和另外一個女同事前往位於環市中路的一傢西餐廳吃自助餐。我們是坐的士去的,下車的時候,我看見經理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將一百多塊錢給瞭的哥,並瀟灑地撕下一張發票。事後,女同事告訴我,這車費經理會向老板報銷的。她還說道,為瞭兩個香港籍經理,老板還在素有廣州旺地之稱的淘金路上租瞭一套房子,此外,他們上下班時是斷不會去擠巴士的,一律打的,而且其車費實報實銷。聽到這裡,我真是羨慕極瞭,心想: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同時,也隱隱感覺到香港人的一種民族劣根性,在潛意識裡,他們是瞧不起大陸人的,總覺得我們大陸人都是鄉巴佬,是一群身處蠻荒之地頭腦尚未開化的人,是一群為他們服務的仆役。
 
我先後曾在深圳、東莞、郴州、長沙和廣州等城市坐過出租車,但有一次在長沙打的的經歷卻讓我大為驚訝。那是在2006年的國慶節,我前往湖南省的省會長沙市參加一個同學聚會。在聚會結束之後,為瞭趕時間,我決定乘飛機返回深圳。臨走時,我原想坐巴士前往一個位於五一大道的候客點,然後再從這裡坐專車前往黃花國際機場。同學建議我,不妨打的,我們長沙打的很便宜的,起步價隻需3塊錢。我當然照做瞭,事實果真如此,花瞭不到十塊錢便抵達目的地。想不到一個堂堂的省會城市,打的的費用竟如此低廉,再想一想深圳和廣州的高昂費用,著實讓我匪夷所思。
 
在我的傢鄉湖南省郴州市有一種特別的的士,用現在時髦的話來說,可以叫它為自助車,也可以叫拼車。當你來到郴州市,想去下轄的某個縣城甚至某個偏僻的旮旯,你可以一個人租下它,也可以找幾個其目的地處於相同方向的人合租,隻需事先和的哥談好價錢,然後幾個人平攤其費用即可。其實,也無需自己去找合作夥伴,的哥會在火車站或大街上兜兜轉轉幫你找人的,因為他知道,舍得花錢的乘客畢竟是少數,隻有裝上一車的人而又不至於超載,這樣才會皆大歡喜。以前我一個人從廣東回老傢的時候,從郴州火車站出來,心血來潮時也會搭乘這種的士,雖然比縣際班車貴瞭那麼一點,但卻舒適和快捷,也算物超所值。
 
自2007年起,我一直居住在東莞市的長安鎮。雖然平時很少打的,但在很多特殊情況下也會打的,比如接送從鄉下來的母親,比如送小孩去醫院急診等等。我是一個久居長安的新莞人,對長安自然有著一定的感情,平心而論,長安在各方面都還是蠻不錯的,無論是其經濟實力、文化建設、城市規劃、基礎設施和交通管理在東莞市都是可圈可點,甚至在中國,它都是有著一定知名度的,要不然,它怎會一度位居中國千強鎮的前十名呢?盡管這樣,但我對長安的的士卻實在不敢恭維,因為這裡的的哥全都懶得打表,幾乎全是一口價,完全是憑直覺和經驗在做生意,而不是用數據來說話。區區幾百米,起步價就是十塊錢,然後就是根據其距離遠近以五塊錢的自然倍數一直往上加。更可怕的是,若是碰上人流高峰期或節假日,的哥還會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上若幹元不等,這簡直就是在哄抬物價,而且所有的的哥都統一口徑,對於這種變相的威脅和壟斷,你要麼選擇心不甘情不願地掏腰包,要麼選擇罵娘。這種事情雖然在報紙上報道過,政府相關職能部門也督促過,但感覺都是形式主義,治標不治本,當時一陣風,再下點毛毛雨,運動過後,死灰又復燃,的哥仍然實施他們那一套行業內的潛規則。不過,最近這一年我在長安沒有打過一次的士,也不知這種醜惡現象現在有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


15.火車
對大傢來說,火車實在是再熟悉不過瞭,因其容量大、速度快、票價低和所普及的城市廣,它幾乎是外出或出差必不可少的一種交通工具。
 
我這個人似乎對任何新鮮事物都是後知後覺,別人也許剛出生不久便坐過火車瞭,就好比我的女兒,當她剛滿半歲的時候,我便搭乘火車將她送回瞭老傢,而我卻足足等瞭將近二十年,才平生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坐上火車。
 
那是1996年,高考結束之後,我考上瞭省城長沙的一所大學。為瞭送我上大學,父親和大哥竟親自送我去長沙。於是,我第一次走進瞭郴州火車站,第一次搭乘瞭火車,第一次走進大城市——長沙。還記得,當時那輛火車是普快綠皮車廂,每天一個來回。早上從長沙開往郴州,下午兩點多鐘再由郴州開回長沙,中間會在耒陽、衡陽、衡山、朱亭和株洲停一下,全程需5個多小時,抵達長沙時將近晚上八點鐘。這種火車的票價當時是最低廉的,成人票價隻需29元,學生憑學生證可享受半價優惠,隻需14.5元,但一張學生證在一年之內隻可享受4次折扣。後來因為學習關系,我便與這趟火車結下瞭不解之緣,放假時,便由長沙坐回郴州;開學時,便由郴州坐往長沙,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大學畢業。
 
參加工作之後,因工作關系或外出旅遊,乘坐火車的機會就更多瞭,截止今日,少說也有上百次吧,足跡雖談不上遍佈華夏的每一個地方,但也走遍瞭大江南北,先後駐足的火車站有郴州、長沙、吉首、懷化、株洲、嶽陽、廣州、東莞、深圳、北京、遼陽、唐山、遷安、大連、昆明、上海、杭州和寧波等十多個城市。剛開始時,手頭沒錢,往返於郴州和廣州之間,經常坐的是那種隻需27元的超慢火車,後來經濟稍微寬裕瞭,為瞭舒適和快捷,外出時便不在乎那點小錢瞭,首選“T”字頭的火車,次選“K”字頭的火車,偶爾坐一下“N”字頭的火車,隻有在一年一度的春運時,因一票難求,才會坐上“L”字頭的火車。
 
我也算是一個經常乘坐火車的老顧客瞭,對於火車的骯臟、紛亂、擁擠、無聊和疲乏,我就不想多說瞭,畢竟一分錢一份服務嘛;我曾經常性地貼在別人的屁股後面往返於郴州和長沙之間;我曾蜷縮在兩節車廂連接處那塊骯臟的地板上,聽著“轟隆轟隆”的聲音,從長沙坐到懷化;我曾一個人靜靜地從昆明坐到東莞,真是無聊透頂極瞭;我曾從寧波坐到廣州,下瞭火車之後,疲乏得隻想倒在地上睡一覺。其實,對於這些痛苦和無奈,想必大傢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相信我們都能夠忍受,最可怕的是盡管身上有錢卻竟然買不到一張火車票,於是在那個萬傢團圓的喜慶日子裡,很多人隻好選擇寂寞地客居他鄉。
 
對於中國的鐵路運輸能力,想必大傢都知道,由於人多車少,線路的普及和火車的運輸能力始終趕不上南來北往的人流。關於這一點,平時還好,問題不突出,無甚大礙,一旦春節來瞭,舉國上下便會來一場空前規模的人口大遷徙,由此,問題便凸現出來瞭,於是,一票難求,洛陽票貴,黃牛黨橫行,行業暴利,行業潛規則,人群鼎沸,人滿為患,火車站前的廣場變成瞭難民集中營,更為殘酷的是,隻為瞭擠上火車,甚至不時醞釀人踩人終將人踩死的悲劇。
 
記得在2008年元月份,長江以南遭遇瞭一場百年難遇的雪災,許多鐵路電網被沉沉的冰塊壓垮,鐵路一時陷入瞭癱瘓狀態,我的傢鄉郴州市就是重災區之一。後經黨中央國務院出面主持工作,改啟用蒸氣機式火車運載乘客,但此時在各大火車站已經滯留瞭成千上萬的旅客,在超級大城市廣州市火車站更是滯留瞭上百萬計的旅客。湊巧的是,這場盛事恰好被我見證瞭,但卻給我留下瞭一個痛苦的回憶,一場今生今世都抹不去的心理陰影。個中的詳情就不必多說瞭,總之,在火車站周邊的道路上盡是黑壓壓的人群,摩肩接踵,人頭攢動,這塊彈丸之地儼然成瞭人的海洋,人居其中,顯得非常的渺小。你站在那裡,隻能做兩件事,要麼是長達數小時艱熬的等待,要麼是蠕動數米卻有可能因個人不慎而面臨被別人踩在腳下的危險。我和妻子在煉獄瞭幾個小時之後最終選擇瞭放棄,在廣州一位親戚那裡足足等瞭兩天,待人群幾近消退之後才輕松自如地返回老傢。而我的一位高中同學因為回傢心切,他硬是在那裡站瞭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最終擠上瞭一輛火車。要知道,那正是廣州最寒冷的時候,不能坐,不能睡,不能烤火,幾乎也不吃飯,隻能吃些零食,喝點礦泉水,他能堅持到最後殊為不易。
 
雖然火車曾給我帶來傷感的回憶,但不管怎樣,在今後的歲月裡,火車還是要經常坐的。我現在有一件最渴望做的事情,那就是從廣州乘坐火車前往拉薩,體驗一下天路,我要透過玻璃窗將沿途的風景一網打盡,來一次溫馨的別有意義的長途旅行。


16.地鐵
說來慚愧,第一次聽說“地鐵”這兩個字是在2000年,那時我已經二十出頭瞭。盡管在省城長沙待過幾年,但當時的長沙尚沒有地鐵,更重要的是,在大學度過瞭一段單純、平靜和快樂的日子,既不接觸網絡,也無心瞭解中國的各地新聞,著實孤陋寡聞,在這種情況下,談何得知中國還有地鐵這種新型的城市交通工具。
 
2000年,我來到廣州找工作,當然就免不瞭要乘坐地鐵。記得當時的廣州還隻有地鐵一號線,即從廣州火車東站至芳村區(現被並為荔灣區)的西朗這條線路,而不像現在這樣,廣州已經有十多條線路瞭,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像蜘蛛網一樣,幾乎遍及瞭廣州的每一個核心旺地,這隻能讓人不由感嘆:科技真的是日新月異,城市的變化也真的是太快瞭,感覺個人的步伐都趕不上時代的變化瞭。
 
我第一次坐地鐵並沒有太大的新鮮感,也許,這和當時失業的不良情緒有關吧,感覺就和坐“T”字開頭的特快火車一樣,隻不過一個長些,一個短些,一個承載的旅客多些,一個承載的乘客少些,一個是貼在地面上跑,一個是在終日不見陽光的隧道裡跑而已。在漂泊廣州的那段日子裡,有時從位於華普大廈的南方人才市場或位於廣州購書中心的韋博人才市場出來,有時心血來潮,便鉆進天河城購物廣場逗留一下,一邊閑逛一邊享受免費空調,然後從體育西站乘坐地鐵至農講所站,下車之後,再步行至中山圖書館或廣州圖書館,靠閱讀免費報刊打發這寂寞的無聊時光。
 
後來,因為工作關系,我又先後在北京、上海和深圳等大城市坐過地鐵。其實,每個城市的地鐵都有各自的特色,都有自己的優勢和劣勢。從綜合因素來評價,我個人覺得還是廣州的地鐵最好。首先,它線路多,普及面廣,價格也不貴;其次,它標識清楚,指引全面,換乘站點多且無額外費用;最後,它播音的語言多達三種,有普通話、粵語和英語,惠及人群多。當然,它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擁擠。其實,這也算不上是真正的缺點,這可說是中國的一個交通現況,在北京、上海和深圳這些將近2000萬人口的超級大城市,哪個不是人山人海、人頭湧動、人滿為患呢?對此,我是深有感觸的。對於地鐵這種造價昂貴的交通工具,對於那些內陸的中小城市,那是不敢輕易上馬此等項目的,隻有那些內陸的省會城市以及沿海地區經濟發達的中等城市才可以運營地鐵,而對於那些國際化大都市,地鐵是一種必須要實施的項目,不單要造一條,還要造很多條,試圖將地鐵的觸角延伸到城市的每一塊腹地。

 
17.輕軌
2003年,我在北京曾坐過一次輕軌。記憶中,好像是從建國門站坐到知春路站,然後步行去素有盛名的中關村。當時我還認為,我坐的仍然是地鐵,因為它標的就是地鐵十號線,不過它還是與傳統印象中的地鐵有所區別,一般的地鐵是在地下的隧道裡運行,而它卻像火車一樣,穿行在城市裡那些高高豎起的橋梁上。
 
事後,有朋友告訴我說那是輕軌,由此我產生瞭一種錯誤的認識。我當時認為,地鐵和輕軌都是火車的一個分支,在隧道裡運行的火車叫地鐵,在地面上運行的小型火車叫輕軌。
 
時隔多年之後,某一天我在網絡上搜索“輕軌”一詞,才知道我原來的認識有失偏頗。不知是誰說過這麼一句話:你不懂是因為你無知,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無知更可怕的事情。
 
按照科學的定義,輕軌是城市軌道交通中的一種,它指的是在軌距為1435毫米國際標準雙軌上運行的列車,列車運行利用自動化信號系統。按照國際標準,城市軌道交通列車可分為A、B和C三種型號,分別對應3米、2.8米和2.6米的列車寬度。凡是選用A型或B型列車的軌道交通線路稱為地鐵,采用5至8節編組列車;選用C型列車的軌道交通線路稱為輕軌,采用2至4節編組列車,列車的車型和編組直接決定瞭車軸重量和站臺的長度。
 
雖然地鐵和輕軌幾乎差不多,但我本人還是喜歡坐輕軌。為什麼呢?因為輕軌大多穿行在城市的表面,行駛在高高在上的橋梁上,坐在裡面可以飽覽城市的無限勝景,更重要的是,通過窗外物體的不斷置換,可以感受到它的快捷,讓人產生一種貼地飛翔的錯覺。坐地鐵則不然,從始至終一般都在隧道裡穿行,運行起來,隻見窗外黑魆魆一片,除瞭聽到颼颼的聲音,什麼也看不見。好不容易到瞭有限的站臺,呈現眼前的竟是撲面而來的各種廣告,廣告雖然養眼,但看多瞭,便有瞭一種肆意強奸眼球以至於造成審美疲勞的無奈。


18.動車
記得2004年,我在廣州一傢經營印刷器材的貿易公司從事銷售工作,而我所負責的區域其中就包括東莞市。為瞭拜訪客戶,我經常去東莞出差,於是,搭乘往返廣州和深圳兩地之間的動車便成瞭一件傢常便飯的事情。
 
感覺這種“D”字頭的動車和地鐵差不多,快捷、舒適和安全是動車的特點,但它沒有用來吊人手臂的拉環,還多瞭整潔衛生的洗手間。從事銷售工作,車旅費當然是實報實銷,花公司的錢坐這種價錢不菲的動車,個人當然一點也不心疼。還記得,當時從廣州東至東莞的石龍鎮需35元,至東莞的常平鎮需50元,至東莞的樟木頭鎮需55元,至終點也就是深圳需70元,全程隻需70分鐘。時過7年,想必現在的價格肯定上調瞭不少吧!
 
自2005年起,我在位於深圳市龍崗區平湖鎮鵝公嶺村的一傢印刷集團公司曾工作過兩年,在這段日子裡,我也曾數次坐過動車。有時去廣州找朋友玩,為瞭趕時間隻好乘坐動車;有時回一趟老傢,抵達廣州火車站時已經很晚瞭,在附近的省汽車站、市汽車站或流花車站已經沒有班車前往深圳平湖瞭,在這種情況下,隻能坐動車。為什麼要強調說“隻能”呢?因為那需要自己掏腰包,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願意奢侈一回的。猶記得有一次,我從湖南返回公司,抵達廣州火車站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瞭,所幸的是,我還坐上瞭當天的最後一趟動車,到瞭深圳火車站,這時公交車已停開,在住旅店和打的回公司兩者之間我權衡瞭很久,最終還是選擇花幾十塊錢打的回公司。反正,住旅店也要花幾十塊錢,還不如打的,早到早安心。
 
自2007年起,我就再也沒有坐過動車瞭,掐指一算,已經四年多瞭。之所以這樣,不是不舍得,主要是找不到理由,也沒合適的機會。這讓我想起瞭一句經濟術語:有需求才有市場。想想也是,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做一件事情,至於今後選擇坐哪種交通工具,一切都得視情況而定。

 
19.高鐵
武廣(武漢-廣州)高鐵自2009年12月26日便開始投入運營瞭,但我平生想搭乘武廣高鐵的良好願望卻在2010年7月11日那一天才得以實現,整整遲到瞭半年多。
 
因為負責照顧次女的保姆不願意幹瞭,無奈之下,隻得臨時將次女送回湖南老傢,交給她奶奶去照顧。為瞭節約時間並減少我的個人負擔,我不假思索便選擇瞭搭乘動車回湖南。
 
這一天,我背著次女提著行李從東莞市的虎門鎮乘坐大巴前往廣州市的花都區,即廣州北站所在地。在第一次乘坐“G”字頭的高鐵時,有三件事給我留下瞭深刻的印象。其一,大巴在花都某個加油站加油的時候,我當機立斷下瞭車,將次女當成行李,手忙腳亂地提著大包行李上瞭一輛摩托車,直奔廣州北站售票處,終於趕上瞭我想要搭乘的那趟高鐵,為回傢爭取瞭時間;其二,在候車室上高鐵的途中,我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用綁帶將次女背在身上,左手提兩包東西,右手拖一個行李箱,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然引來不少旁人的刮目相看,我似乎隱約聽見有人在議論:“這個男的真不簡單,也不知孩子他媽幹什麼去瞭”;其三,坐在高鐵裡,在透明玻璃窗的上方有一個可以上下滑動用來遮蔽外面景物的屏風,次女好奇,或許是無聊,或許是好動,竟然反反復復不厭其煩地將屏風拉上又拉下。還好,動車真的是超快,用風馳電掣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從廣州北站至郴州西站全程僅一個小時,坐瞭有多久,次女就折騰瞭有多久。
 
2011年6月4日,我帶著長女回老傢過端午節,在傢待瞭三天後,於6月7日返回東莞。為瞭節約時間,也為瞭讓長女感受一下高科技的魅力,於是我又選擇瞭高鐵。這次是從郴州西站坐到廣州南站,再乘坐大巴回東莞。從這點來說,我的兩個女兒就比我幸運多瞭,我將近34歲才坐上高鐵,而我的次女不到兩歲便坐上瞭高鐵,我的長女雖然稍晚一點,但在她4歲時也坐上瞭高鐵,她們真是趕上瞭一個好年代啊!更重要的是,她們平生第一次坐高鐵都是免費的,而我花出去的卻是實打實令人心疼的真金白銀。
 
雖然發生瞭嚴重的7.23溫州動車追尾事故,但不能以偏概全,將高鐵一棍子打死,否定它的價值。“前車之鑒,後事之師”,高鐵的運作隻會越來越好。說句實在話,盡管鐵道部降低瞭運行速度,在價格方面也象征性地調低瞭一點點,但我個人還是希望恢復之前的速度,甚至更快,於我而言,反正高鐵仍屬於一種奢侈品,一旦決定要坐,那就什麼都豁出去瞭,除瞭金錢,還有我卑賤的生命。

 
20.輪船
上小學的時候,我就學過“輪船”二字瞭,而且還看過它不少的圖片,那時就片面地認為,輪船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東西,它隻會在大海裡航行。後來,便漸漸地知道,輪船還有很多種,除瞭有在海上航行的超級輪船,還有在大江大河大湖裡航行的中型輪船,甚至用繩子將幾根竹竿或木頭綁在一起,再找一根竹篙,就可以在小河小溪裡遊弋瞭。當然,這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輪船,它隻能算是竹筏或小舟而已。
 
我的傢鄉雖有河流、水庫和小溪,但那規模實在是太小瞭,輪船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童年時,為瞭過足幹癮,夥伴們會玩一種遊戲,那就是用紙折疊成輪船的樣子,再插上一面小旗,然後將它放到流動的小溪或溝渠裡,人跟著“船”走,看誰做的紙輪船走得最遠。
 
當我平生第一次正兒八經坐上期盼已入的超級大輪船時,我都已經27歲瞭,而且這還是一次蓄謀已久的個人行為。
 
猶記得,在2003年11月29日晚上七點鐘,我在遼寧省的大連港準時登上瞭那形似一座小山包的“崇明島”號大型滾裝輪船。這艘輪船的目的地是上海,我之所以要去上海,是因為我之前在河北省遷安市的一傢印刷公司工作時,曾在網絡上向上海的幾傢公司投過簡歷,後來竟有三傢公司邀請我前往上海面試,於是我就辭職瞭。本來,我是可以坐火車或飛機前往上海的,但為瞭體驗一下在海上坐輪船的滋味,我決定轉道海濱城市大連,再搭乘輪船前往上海。
 
第一次乘坐輪船竟然長達36個小時,整整一個白天和兩個夜晚,從中國的渤海出發經過黃海來到瞭中國的東海,這算得上是一次刻骨銘心且頗有趣味的長途旅行。還記得那艘輪船共有五層,體積相當龐大,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甲板離海平面的高度怕也有兩層樓那麼高,這還不包括輪船吃水的深度。輪船設施齊全,有各種規格的客房,有走廊,有樓梯,有衛生間,有餐廳,有休閑場所,有活動中心,有桌球室,有歌舞廳,還有電影放映室,儼然一個小社區似的。曾記得,在30日那個大白天,我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始終瞪著一雙好奇和新鮮的眼睛,整天都在輪船上瞎晃悠,幾乎走遍瞭輪船的每一個角落,除瞭別人的房間和規定的禁區。這一天,我第一次在蒼茫的大海上看見瞭壯觀的日出,第一次看見瞭波瀾壯闊的浪花,第一次看見瞭展翅翱翔的海鷗,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寬廣,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渺小和無助……總而言之,這是一次別開生面且富有紀念意義的旅行。
 
後來,因為某種機緣,我又坐瞭一次輪船,這次是從重慶市坐到湖北省的宜昌市,沿著長江順流而下,算是飽覽瞭長江三峽的無限風光。記得是在2006年12月21日晚上十點鐘,我在重慶市的朝天門碼頭登上瞭“銀河一號”輪船,開始瞭我人生第二次水上長途旅行。之所以會有這次長江之行,當然也是有緣由的。我在探望一個在位於四川省綿陽市的中國工程物理研究院工作的同學後,本來,我是可以選擇坐火車回廣東的,但一時心血來潮,想看一看人們傳說中那個風景非常秀美的長江三峽,便決定改坐輪船,反正又不趕時間。於是,我坐大巴從綿陽至重慶,再坐輪船至宜昌,最後坐火車回廣東,其間,兜兜轉轉,浪費瞭不少時間,人也弄得很憔悴,盡管這樣,但我依然覺得很開心,樂此不疲。
 
因為有瞭上次的海上旅行,這一次對輪船倒沒有太大的新鮮感和好奇心,“銀河一號”輪船和“崇明島號”輪船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所以這次旅行的重點還是放在觀賞長江三峽上。但遺憾的是,一則因為我在船上度過瞭兩個漆黑的夜晚;二則因為長江三峽水利樞紐工程的興建,對於書上所描述的那種“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勝景我絲毫也沒有體會到,隻看到瞭浩浩蕩蕩的江水以及連綿不斷的群山。
 
當然,我先後又在廣州的珠江邊從此岸乘坐渡輪前往彼岸,我在珠江入海口處的中山市轄地乘坐渡輪前往東莞市的虎門鎮,我在珠海的九洲港乘坐遊艇前往深圳的蛇口港,我在廈門乘坐渡輪前往鼓浪嶼島,這些與輪船掛鉤的人生經歷與以上兩個大舉措相比,實在是不足掛齒。


21.飛機
毋容置疑,飛機是目前速度最快其價格也是最昂貴的一種交通工具,有些人整天坐飛機在各個城市間飛來飛去,也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有坐過飛機,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坐飛機雖談不上是一種奢侈的享受,但對於蕓蕓眾生的平民老百姓,坐飛機仍是一件十分艷羨的事情。
 
小時候,偶爾會看見一架飛機從頭頂掠過,我們便會大呼小叫,連連大聲地叫嚷道:“看哪!看哪!天上有飛機咦。”有時覺得不過癮,夥伴們便會用紙折疊成一個飛機,然後用力將它拋向天空,看誰的紙飛機在天上飛得高,飛得最久。玩耍歸玩耍,畢竟一切都是假的、空的和虛的,於是產生瞭一個夢想,那就是長大之後一定要坐上飛機,但實現坐飛機這個夢想直到27歲才得以實現,這可真是一段漫長的等待哪!
 
記得是在2003年10月7日這一天的傍晚,我在沈陽桃仙國際機場終於平生第一次踏上瞭飛機的舷梯。其次,這也是一場有預謀的舉動,當時我在河北省遷安市的一傢印刷公司工作,利用國慶節去遼寧省的遼陽市探望我的一位高中同學,在他那兒愉快地度過瞭六天的美好時光。臨走時,我決定不再乘坐火車返回唐山瞭,而是想轉道沈陽乘飛機先去首都國際機場,再從北京坐火車回遷安。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在朋友處多逗留一天,而且還可以實現我小時候乘坐飛機的夙願。
 
相信很多人對首次乘坐飛機的經歷特別難忘,我當然也不例外。我仍記得飛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跑時那種激動萬分的心情,我仍記得飛機騰空或降落時身體那種失重的不舒適感,我仍記得空姐那精致的臉蛋和甜蜜的笑容,我仍記得窗外那浩瀚、湛藍和深邃的蒼穹,我仍記得那潔白無瑕如同棉花垛的雲團,我仍記得腳下那形似飄帶的山川河流和小如螞蟻的車輛,我仍記得那精致的西式晚餐和免費的飲料,我仍記得因隻有一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而意猶未盡十分不過癮的無奈。在這裡,不妨說兩個關於我第一次乘坐飛機的笑話,相信有的人也有類似的經歷。其一,飛機在起飛時,空姐會給每人發一顆糖果,當輪到我時,我心裡想:給我糖幹什麼?我又不是小孩子。後來才知道,在飛機騰空時,如果嘴裡含一顆糖,將有助於調整因身體失重而帶來的不舒適感;其二,空姐從前方緩緩推來一輛小車,上面有咖啡、熱茶、純凈水、可口可樂和橙汁等各種軟飲料,當空姐問我需要什麼飲料的時候,我竟然問道:“請問橙汁多少錢一杯?”後來才知道,這些飲料都是不收費的,隻要你臉皮夠厚,你想喝多少就可以喝多少。
 
自從有瞭第一次乘坐飛機的經歷後,我似乎和飛機較上瞭勁,心裡總有一種要坐飛機過把癮就死的情結,隻要有可能,我都要創造條件,制造機會坐一次飛機。不無遺憾的是,時至今日,平生隻坐瞭五次飛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記得在2005年12月31日,我從廣州白雲國際機場飛至寧波櫟社國際機場;記得在2006年10月3日,我從長沙黃花國際機場飛至深圳黃田機場(現叫深圳寶安機場);記得在2006年12月19日,我從深圳黃田國際機場飛至成都雙流國際機場;記得在2008年7月17日,我從廣州新白雲國際機場飛至昆明巫傢壩國際機場。這並不是我在記流水賬,隻是因為我乘坐飛機的次數實在有限,故每次乘坐飛機的具體日期我都清楚地記得,這也從側面說明,每一次坐飛機帶給我的刺激是多麼的深刻。
 
對於坐飛機,今後肯定還是要坐的。目前,最想做的有兩件事,一件事情是在母親的有生之年,請從未坐過飛機的她乘坐一次飛機;另一件事情就是攜同妻子和兩個女兒利用外出旅遊的機會再坐一次飛機。要完成這兩件事情當然不難,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一一兌現自己的承諾吧!

 
尾聲
對於時下已投入運營的交通工具,我想,恐怕隻有磁懸浮沒有坐過瞭。磁懸浮是一種高科技產物,據說是車輪與軌道處於零接觸狀態,但看上去還是連在一起的,就好像貼地滑翔一樣。這種交通工具造價昂貴,票價也不菲,所普及的城市目前僅限上海市。但據媒體報道,其經濟效益並不好,其盈虧部分一直由市財政給予補貼,以維持上海市這張“國際化大都市”名片的臉面。
 
我曾於2003年12月在上海市待過一段時日,本打算去浦東新區體驗一次磁懸浮,感受一下高科技的魅力,但限於諸多客觀原因,終未成行,看來,這個遺憾還得留待今後去彌補。
 
如果說,在人成長的過程中,需要體驗各種不同類型的交通工具,這樣的人生才算完美的話,從這個層面上來講,我幾乎都做到瞭,我的人生也還算完美。如果說,在人的一生中,必須要擁有一輛私人座駕的話,也就是說要擁有一輛自己的私傢車,這樣的人生才能夠稱其為完美,從這個層面上來講,我的人生是不夠完美的。如今,我已早過而立之年,雖有嬌妻和兩個可愛的女兒,但卻無四輪驅動的座駕,所以我的人生至今還是殘缺的。在有生之年,我的下一個夢想就是,時機成熟時,先考取駕駛執照,然後再買一輛價位不高經濟適用的私傢車。
 
一種“車”演繹瞭一個不同的故事,每種交通工具都有一段非凡的人生體驗和經歷,於是,二十一種交通工具相繼粉墨登場走進瞭我的人生,我的人生由此變得亮麗而多姿多彩。
 
車是一個飽滿的元素,它好比珍珠,成長就好比絲帶,人生就好比一串珍珠,當你將 “車”這顆珍珠一一綰結於“成長”這根絲帶上,趟過一條悠長的歲月長河,登陸彼岸,你自然就收獲瞭一個綴滿片片珍珠的無悔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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